2018年09月26日 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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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危机蔓延西方社会
发布时间:2018年05月08日 [打印]

在一个由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愤怒和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的强势所定义的时代,国际秩序正变得越来越混乱、功能失调,甚至是危险。这种状态是如何形成的?我们怎样才能摆脱它?

战后秩序保障高速增长

直到最近,二战后的时代一直是一个与人为善的自由国际主义时代。早在1941年,战后秩序就开始成形,当时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英国首相丘吉尔在一艘停泊在加拿大普拉森舍湾的船上起草了《大西洋宪章》。尽管当时希特勒在欧洲战场上节节胜利,但丘吉尔和罗斯福不仅决心要挫败纳粹的屠杀,还想为和平与民主的未来打下基础。

他们取得的成功可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继《大西洋宪章》之后,联合国、布雷顿森林机构、全球贸易体系和《世界人权宣言》等相继诞生。在战后几十年的非殖民化过程中,出现了许多新的国家,以前的敌人团结在新的联盟和一体化的整体框架之下。

中国伟大的“改革开放”和1991年美苏冷战结束标志着历时25年的非凡的全球性进步开始了。事实上,从标准的经济、政治和社会指标来看,这很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好的25年。超级大国之间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争,全球贸易扩大并推动经济增长,贫困人口减少了一半以上,科技的迅速进步惠及世界每个角落。

英美领衔西方利己思潮

然而近年来,世界进入了一个全新发展阶段。理想主义和希望政治已经被身份认同政治和恐惧政治所取代。这一趋势在一个又一个西方国家扎根,但最明显的是在曾经实现非凡进步的两个盎格鲁-撒克逊国家。

今天,英国混乱的政治辩论是悲剧性的。自2016年6月的脱欧公投以来,英国一直在徒劳无益地寻找一个虚幻的主权概念,以防在脱离欧盟后国际力量和影响力蒙受巨大损失。英国曾经为世界提供的那种全球政治家风范已经让位于狭隘的争吵。

但特朗普领导的白宫出现的政治混乱带来了更大的后果。几十年来,白宫一直位于全球领导地位的前沿,但今天它已经成为好战言论的源泉,甚至在口头上都对建立全球秩序的主张不屑一顾。实际上,特朗普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认为,美国维护全球秩序的努力结果适得其反,它设想中的未来完全是主权国家之间的冲突。

美国战略姿态的改变或许是对俄罗斯侵犯行为以及中国在世界舞台上日益强硬态度的一种合理反应。但美国总统的第一本能理应是作出调整以应对新的现实,同时捍卫国际秩序,抵御日益上升的威胁。应对气候变化、移民增加和通信技术革命将需要新的和全面的国际协定,以保护主权国家的利益。

抛弃秩序只会自食其果

令人遗憾的是,特朗普领导的白宫所发表的声明似乎是为了破坏所有的秩序意识,希望美国在未来某些争夺全球主导地位的“霍布斯之争”中胜出。按照这种逻辑,国际贸易不应由规则和制度来管理,而应通过单边保护主义措施和扭臂角力来决定。像欧盟这样通过一体化确保秩序与稳定的机构则受到漠视。

从中国的角度来看,特朗普政府的霍布斯式设想可能具有吸引力,只要中国的经济能继续增长,并避免国内出现严重的社会和政治动荡的话。毕竟,在全球规则减少的情况下,中国在对外展示其日益增长的影响力时将面临更少的障碍。

在这种情况下,失败者无疑将是更广泛的西方,不仅包括欧洲,还包括像印度这样的继续致力于自由民主、经济开放的国家。

即使是在最糟糕的状况没有出现的情况下,西方仍将面临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新的挑战者将对未来提出新的要求。因此,西方大国放弃过去数十年给世界带来繁荣与稳定的理念及制度将是一个重大错误。最重要的是,创建了战后国际秩序的两个大国现在绝不能将其放弃。

(摘编自4月26日《参考消息》 卡尔·比尔特/文)